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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不朽

  □ 王庆同

  英国作家彼得·梅尔写的《一只狗的生活意见》(新世界出版社1998年9月第1版)这本书里,有只名犬叫仔仔,具有人的思维和语言能力。仔仔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老爸的长相,然而他(指仔仔幼时的主人)滔滔不绝地细数我们的血统记录和种系,上溯到路易十四年代。”这个主人靠忽悠狗狗血统高贵,推销成功,仔仔被一位路过的女人领走。仔仔活到十六岁,临终前告诫它的“孩子”说:“不要咬兽医。即使他们往你屁股里塞入一支冰冷的温度计,也要忍耐。他们没有恶意。”的确是这样,有人让你一时不愉快,你不要暴跳如雷,不要回头咬一口,而要暂时忍耐,看一看对方是不是有恶意,然后作出适当反应。“不要咬兽医”,这是仔仔留给世人的忠告。

  一只狗狗爱上狐狸。死神说: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们划拳吧,输的就死。结果,狐狸输了。狗狗抱着狐狸尸体说:我们说好都出拳头,我出了剪刀,你却出了布。这是个悲剧。狗狗不明白狐狸的私心和险恶,它很善良,可是,狐狸不是这样。作为行为主体,我们坚持善良,并且坚信多数人是善良的,但也确实有个别同类是需要我们防一防。正如俗语说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论语》第九章“子罕”里有一段话,它的意思是,孔子打算住到九夷去(先秦时对居于今山东东部和江苏、安徽一带的各少数民族的一个说法),有个弟子说:老师,那地方简陋,如何能住?孔子说:君子去住,怎么会有简陋呢?(“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这说明,人的心态很要紧。心态好一些,面对简陋也不会明显感到简陋。君子的心态是什么,孔子在这里没有说。我查了一下,《论语》里直接谈“君子”应如何如何的,还有八处。如,“有君子之道四焉”(第五章“公冶长”);“君子和而不同”(第十三章“子路”);“君子矜而不争”“君子忧道不忧贫”(第十五章“卫灵公”);“君子有三戒”“君子有三畏”“君子有九思”(第十六章“季氏”);“君子之过焉,如日月之食也”(第十九章“子张”)。我觉得,“君子有九思”很有意思,原话是:“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我想,有这样心态、这样的修养,住到哪儿都是“何陋之有”。

  以上三个故事之间有没有联系?我觉得是有的,这就是理性。理性固然要以感性为基础,但理性高于感性。理性是万物之灵区别于非万物之灵的一个重要标志。丧失理性就是丧失了作为万物之灵的人一个重要属性。对人、对事、对社会、对民族、对国家、对世界、对人类,采取理性的态度,就懂得事物之间的联系和区别,明白各种力量的追求和局限,知道自己的位置和使命。作为个人,我们就会愉快地度过一生;就能翻山越岭,风雨兼程,为人类作贡献的同时实现个人的人生价值,无憾地到达胜利的彼岸——彼岸有我们的安息之地,我们就能好好安息,没有遗憾!

  理性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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