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在加拿大幽鹤国家公园一个叫伯吉斯页岩的高山上，人们挖掘了一大批无脊椎动物化石。通过对这批化石进行检测而推断出，现代多细胞动物最早应出现在5.7亿年前。围绕化石所展开的关于生命起源的讨论，从此如火如荼。

　　作为这批化石发现者之一，美国古生物学家沃特科尔认为，这些化石属于现成的现代类群，是“后进化族群的原始或祖先类型的集合”。然而，1971年，剑桥大学的哈利惠廷顿却提出截然相反的观点。在他看来，这些化石绝大多数并非我们熟知的类群，它不但“涵括了如今海洋无脊动物的全部，并已超出已知范围。”

　　两位科学家的观点孰是孰非？美国科学家斯蒂芬·杰·古尔德在《奇妙的生命》中，重新解读生命演化的历史，得出结论：生命的历史不是必然会产生的，而是偶然性的产物。

　　《奇妙的生命》指出，当生物化石出现后，上帝创造人的神话便破灭了。尤其是伯吉斯页岩化石横空出世，好比一个精灵，“讲述了一个精彩的故事，让我们看到生命过去和现在的惊人差异。”正是这种“差异”，吸引了众多科学家去研究它的奥秘，破解它的密码。

　　作者用大量篇幅介绍沃特科尔与惠廷顿等人在研究伯吉斯页岩化石上所做的努力。最早发现伯吉斯页岩化石的是美国人沃特科尔。接着，他多次前往此地采集标本，逐渐发表论文，用“假象理论”，“将伯吉斯属类的起源划入前寒武纪时期的一个间隔期”，认为节肢动物化石“在寒武纪早期即已稳定，并具备一定规模。”作者认为，由于沃特科尔“没能对伯吉斯页岩化石进行足够的细致观察”，在诠释中“自由发挥”，从而得出不真实、不科学的结论。20世纪60年代起，惠廷顿开始对伯吉斯页岩化石进行深入研究，以三叶形虫和幽鹤虫为突破口，逐渐推翻了统治学术界60年的“沃氏理论”，认为伯吉斯页岩化石并非现存的生物类群，而是属于未知的新族群。一石激起千层浪，接下来，又有莫里斯、德里克、布鲁顿等生物学家投入研究，得出与惠廷顿基本相同的结论。

　　《奇妙的生命》作者说，“自然的历史并非有条不紊、连续不断；单凭日积月累，不能使个体小的物事变大。在自然历史的路径中，有一些发展模式留下了印记，它们纵深的尺度较大，属于宏观进化学的范畴，与环境的历史变迁有关。这些发展模式能将任何须经时间积累的过程打乱、重置或改向，而且随时随地都可以发生。”作者对伯吉斯页岩化石里的主要生物形成的过程进行了梳理，得出看法：“生命框架的进化形成，不是一个连续渐增的缓慢过程，而是由严重抽灭事件决定的”。“生物学对人类的本性、地位、潜力最深刻的理解归纳为简短的几个字——偶然性的体现。”作者不无幽默地说，生命演化的历史，“其中有很大的彩票抽奖因素，可能还是主导因素。”

　　生命的演化属于“偶然”产物，是《奇妙的生命》“一家之言”。不过，这个观点是建立在对达尔文进化论的理解与伯吉斯页岩化石研究基础上的，包含许多合理的科学的成分，值得人们思考、研习，共同努力，早日破解生命起源的真正秘密。